贤失语了,比金钱更有价值,比珠宝更贵,显然是无法衡量价值的东西。
现在贤在工作的酒店是舅舅介绍的地方,大多数的钱都给了舅舅,在酒吧工作的钱也是。每当他需要钱的时候,他可以去找芬利,告诉他自己的目的。芬利虽然发着牢骚,却还是给了他一点钱买抗敏药、颜料和香烟。
在偶尔幸运的日子里,酒吧的客人会给他一点小费。加上买东西剩下的钱,这就是他的全部。
贤思索着什么东西会比钱和珠宝更好,贝拉突然站了起来。她很快就走到窗边的男人跟前,低声说了些什么,而男人却目不转睛地盯着贤。那双完美的眼睛很冰冷,贤不敢与那双眼睛对视,躲闪似的向下低下了头。
“贤。”
贝拉叫了一声,贤抬起头来。
“那么,最近和往常不同的有什么吗?”
贤微微张嘴。
“什么都行。”
她的声音非常轻柔,但不知何故,他觉得这似乎不是劝导而是问话。贤又陷入了沉思。
现在还不是盛夏,关着空调的酒店房间很热,还不如坐在外面。即使如此,贤也没有脱掉穿在长袖的连帽衫。
贝拉知道他很紧张。
眼前的男人坐在床上,腰板挺得直直的。他看起来不像是贪心的人,甚至让人感觉他就连做这种事的意头都没有。
这一点,他的老板不可能不知道。
他全身被汗水浸湿,随意向后翻过长刘海,露出的额头白白净净。真的是很土的打扮。贝拉想着,甚至他的皮肤也白得厉害。
看着长睫毛下那颗乖巧的泪痣,即使满头大汗也仍固执地戴着的面罩,贝拉觉得从他身上没有什么有效的线索了。
“他叫桑迪……”
贤打断了贝拉的想法,开口说起了话。
“我看到一个不是六楼负责人的同事在六楼呆了几次。”
只有这句话而已,这句话是可以说的吗?他会相信自己的话吗?这显然是他在酒店工作期间很少发生的事情。
与担心相反的是,贝拉一听自己的话就点点头,高兴地说:“我就是要你告诉我这些。”
“我们必须找到他,所以我们不得不在这里多住几个星期。我想请你帮个忙,下班后你能去605房间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吗?哪怕是一点小事,都行。哦对了,即使是在工作人员休息的地方发生的争吵也没关系。”
听到这句话,贤点了点头。
原本以为肯定是好人的房客,现在却成了恐怖的对象。
当然,我们不想让事情闹大,塔特姆走到酒店门口,又补了这么一句。
从第二天开始,贤的清理模式发生了改变。原本打扫完6楼再去打扫4楼,再进入2楼更衣室换衣服回家,而今天,他一上班就打扫完4楼,又来到6楼,最后一次来到605房间。如果他们退房,605房间下周就会空着,但经再次确认,6楼的房间暂时已经全部订满了。
第一天和第二天,房间里都空空如也。于是,贤只能关上门等待下一次再来。
曾经每次进来总是让他心情好的605室,现在似乎成了他另的一个上班地点。他感觉很糟糕,喜欢的香味似乎也从那天起就没有了。
过了几天,进出时产生的恐惧感却逐渐减退。手推车被啪的一声被停在房门前,他拉下口罩,鼻子有点发痒,还没来得及打喷嚏,贤赶紧又把口罩抬起来。
随着三声敲门,贤推开了沉重的门,他本以为今天也会是空的。那个人似乎从那天起就没住过那个房间了。不,难道他之前住过吗?贤歪着头看了一会儿。
“看来今天不太热。”
打开门一进去,就听到低沉的声音,贤的心里好像起了鸡皮疙瘩一样,忍不住看了过去。
605号房客今天独自一人,坐在窗框边上整理衣服。桌子上有一把枪。贤的脊背僵硬了。
在贤进屋前,鲁万把玩着那把枪,然后放在桌子上。最近鲁万很不高兴,知道这一点的亲信们很多自觉地避开了他,但这并不意味着他的感官就会变得迟钝。
轻轻晃动戴着的手表,他解开了一个袖子扣子,露出了一小截手腕。他一边在说着什么,仔细一看,他的耳边戴了蓝牙耳机。
“嗯,那又怎样?”
-似乎是躲起来了。手机在家里的垃圾桶里,号码也是空号,闭路电视也没有拍到他,这家伙似乎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。
这只叫桑迪的幼崽不久前从银行取了全部的钱,把房子空了出来,把车卖掉。他们一发现动作,就把很多人力都转移到他附近,目测很快就能抓到他。事实上,即使贤没有说出桑迪这个名字,他们也会在一两天的时间里抓到桑迪。
“所以。”
面对两次吐出同样话语的鲁万的声音,通话对象塔特姆的肩膀微微颤抖起来。
-我想这两天就能结束。我能一见到他就打爆他的头吗?
“你什么时候会问我再行动?你变乖了,塔特姆。”
-谢谢。见到你后我变乖了。
鲁万把声音抛在脑后,挂断了电话,甚至脱下手表,换了衬衫。这次在纽约的行程不能拖这么久,但他已经滞留好几天了。
他必须抓住这个胆敢拿走他东西的混蛋,不是因为物品本身的稀有性,而是东西存在的秘密被发现了。